*我預計兩篇結果爆字了
*因為有相當的BUG所以做了小幅度更動
*感謝抽空觀看<3
*OOC、私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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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喀。」
茜將門帶上,轉身過來只見政宗笑得柔和、張開雙手,緊緊抱住自己。
將鼻尖埋入茜的髮中,眷戀的氣息頓時充滿鼻腔,不同於工作場所遇到或廉價或高檔的刺鼻香水與胭脂粉妝,淡淡的洗髮精香味與茜本身的味道相融、總是能讓他平靜下來,無時無刻。
「等等,我身上還濕的,你會感冒。」溫暖的懷抱讓人捨不得離開,茜忘情得窩在政宗壞中,下意識得蹭著胸膛,眼角餘光發現衣袖上的水漬,連忙離開。
「我有那麼虛弱嗎?不過妳倒是會感冒,先去沖個澡吧。」苦笑著滑下肩上的沉重公事包,政宗伸手欲想輕推著茜往離玄關不遠處的浴室走去。
「那個,我要出去買換洗衣服。」意外被帶來這裡,要踏進浴室前一刻才身上沒有替換衣物,又走回玄關準備套上鞋子。
「……妳等一下。」頓了頓,政宗走進位於浴室斜對面的房間,手裡拎著一套印有香蕉圖案的刷毛睡衣出來,一臉惋惜遞出。
「咦?你也喜歡香蕉先生嗎?」難掩臉上的興奮光彩,接過睡衣,茜連忙打開塑膠包裝,騰空抖開。
「是黎子告訴我的,她說妳在收集這吉祥物的商品,雖然我覺得他長得很奇怪……」原本想當驚喜送給她,可惜了。
「他很可愛啊,你看他莫名其妙的表情,超級可愛的……」撐著印著最大一片圖案湊近政宗,此時察覺自己的失控,連忙收回睡衣跑進浴室:「我先洗澡了。」
「對了,毛巾就掛在浴室裡……哈哈哈──!」控制不了得哄堂大笑、笑到喘不過氣來。
在浴室裡頭聽到從客廳傳出止不住的笑聲,茜尷尬極了,用微燙熱水沖著早已通紅的面頰,一心想沖掉失態的感覺:「太丟臉了,我到底在幹什麼?然後黎子到底什麼時候跟他講香蕉先生的啦?」
在浪費了許多水後,茜彎下腰尋找洗髮精,瞧見上頭的牌子,喃喃自語:「原來他喜歡這個牌子,其他呢?」伸手探向其他瓶瓶罐罐一一拿起研究,不自覺得將品牌記在腦海中,直到身子冷得發抖才回神過來。
扭緊水龍頭後穿上刷毛睡衣,抹掉鏡子上的霧水,開心看著鏡中的自己:「這真的好可愛啊……」雖然很孩子氣,但她就是喜歡這種呆呆傻傻的吉祥物,讓人開心又紓壓。
發現從髮尾滴落的水珠浸漬睡衣,連忙用毛巾按壓吸水,此時,熟悉的香氣縈繞鼻尖,熱水沖出的紅暈又染上一層深深的緋紅:「他身上一直都有這味道......」
「茜,妳洗好了嗎?」政宗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,嚇得茜挺直了背脊喊著:「是的,好了。」
「洗好了就快出來。」聽出語氣中的憋笑,無奈嘟起嘴唇。
盤著濡濕的長髮走到客廳,沙發前的茶几上已放著吹風機與開水,茜悄悄望向背對自己正在廚房忙碌的政宗:「再怎麼說、這也準備得太周到了,如果是我可能連吹風機都忘了給他。」
坐上沙發後慣性擺盪,享受著臀部接觸的柔軟觸感,滿足後朝著機器伸出長了手,一股熱意浸上了手臂:「我幫妳吹頭髮。」
政宗笑吟吟得索取機器,後者乖乖得放於掌心:「……麻煩你了。」
馬達聲驟然響起,溫熱的風散吹在不斷滴水的髮上,茜直挺挺坐在沙發上,讓政宗便於用梳理髮間,舒適的寧靜從他們四周擴散渲染。
「今天也是為了那個案子留下來?」打破寧靜,政宗隨意閒聊,手上的動作持續著。
「恩,雖然小孩的歸屬權好像有像有著落了,但父親經濟能力比母親好太多了當籌碼,雖然疑似有言語暴力但沒有證據.很多地方都是輸在經濟問題……」談到工作,茜像似換了個人,眼神專注無比,身子挺得更直,腦內反覆模擬,彎起細指描畫沙發絨布表面,畫出像似程序表單的指壓印。
「勝算如何?」
並不是每個律師都有良心,為了錢財出賣自身的尊嚴與專業不在少數,眼前就是個例子。
「……老實說、不大,父親請的律師團是百戰百勝的那種。」茜是在前輩創立、剛起步的小型事務所,接洽的案子不多價位也不高,因此讓所剩無幾的母親上門求助。
雖然有法律理當可以站穩立場,但不難保對方利用漏洞讓他們舉手投降。
法律,是給懂法律的人所操控。
即使再契合條文,常常被無良律師緊抓曖昧點與漏洞讓案子從起審查,一來一往消耗是金錢與時間,也是精神與心力,每天睜開雙眼所面對的是那遙遙無期的渺小心願,因為現實與內心壓力被迫簽下和解契約的案子不勝枚舉,不能干涉的她只能氣紅眼眶瞪著笑得無恥的權貴,更遑論金錢收買與暴力手段,在高中她感受得刻骨銘心,因此才會走上法律人這易使內心衝擊與絕望的不歸路。
只希望我能成為那走投無路的人一點依靠,但現實會放過他們嗎?
查覺到茜的沮喪無奈,政宗按下開關,橫跨沙發椅背來到側邊,伸手將之抱起於腿上、面朝自己、拿起保養液與梳子,在深粽色髮尾上灑上水霧,慢條斯理梳著。
「現實很殘酷,但如果妳也放棄了誰來幫助他們?或許會被別人說嘴,雖然是難以實現的願望,我就喜歡如此溫柔的妳。」熨熱的嘴唇緊貼耳部,低沉嗓音直直震動著鼓膜,輕柔話語敲擊茜最哀痛的區域,促使她眼眶發熱,連忙將雙眼壓在政宗的肩頭上,若無其事的小聲吸鼻、抵著從眼角溢出的淚滴,但距離這樣近,政宗絕不可能漏聽。
無聲擁抱著擔當沉重的身子,下巴抵在瘦小的肩膀上,來回輕晃安撫情緒,伸出雙手環抱著精實的背部,面容微微一側,視線落在正幫自己髮尾抹著保養液的大手,思緒飄散,攀上工作。
程序困難重重,勝訴的機率微乎其微,接下後的他們回絕了其他委託,每天這小小事務所裏頭的人員們全栽進這份艱困的漩渦之中。
無數的通宵、沮喪、爭吵,痛得苦得好似永無止盡侵蝕他們的身心與情誼,但委託人無助期待的身影卻又給予莫大的責任與不捨,讓他們隔天再度面對。
世上絕無完美的策略,所有人深信著。
且
這裡有人相信自己。
光這念頭就像寧心定神的暖流填滿身體至末梢,手掌輕拍了政宗。
「沒事了。」起身離開安慰,伸著懶腰以掩泣訴微紅的眼睛跟鼻子,快步走到廚房:「那個,有什麼東西能讓我煮嗎?」
握住欲開瓦斯的手,政宗關上瓦斯爐拿起寬口徑的碗半倒半夾,語氣略帶悶笑:「我已經煮好了,妳去坐著就行了。」
上次刷壞將近萬元的鍋子哭喪著臉找他時,那又無奈又好笑的感覺記憶猶新,茜撇撇嘴、只能乖乖離開瓦斯爐,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熟稔的處理料理。
「妳先吃,我去洗澡。」放下器具,拿起毛巾擦拭濕漉的雙手,帶上客廳門。
目光跟著離開客廳直到最後點影子離開視線範圍內,洩了氣似蹲在地上,雙手勾住桌緣,延展拉筋,放鬆緊繃僵硬的身子。
「冷靜冷靜……只過不是抱一下、也不是第一次了沒事沒事……好!吃麵!」激勵自己一番後站了起來,但碰得一聲撞上半開的抽屜邊角。
「唔厄厄……」
痛到連粗話都罵不出來,視線白晃晃的、動不了也看不清,只能整個人趴在地上發抖,頭頂疼得發燙。
「茜?剛那什麼聲音?」渾身溼透的政宗圍了條浴巾打開客廳門後見狀,掂著腳趾急忙朝自己走來。
腳步聲在耳邊停住,茜此時只想趴在地上裝死等他回去洗澡。
「……妳怎麼了?」
「沒……沒事,只是撞到頭……你真的有開水嗎?」丟臉死了,真想挖洞埋了自己。
「我已經洗了十幾分鐘了。」看樣子是站在這邊內心戲了好一段時間。
感受到蒸騰熱氣靠近自己,還滴著水的手指埋進頭髮,摸索到相當明顯的紅腫:「別亂動,我去拿藥膏。」
夾帶水聲的腳步離開廚房,茜緩動著手指、手臂、雙肩,扭曲掙扎將上半身直立起來,疼痛的腦袋還是無法開始運轉,盯著牆壁發楞。
「妳是怎麼弄得可以撞到這麼矮的抽屜?」政宗邊走邊開藥罐,挖了一點沾在紅腫上。
「……」說在冷靜自己被擁抱而激動的情緒,實在太變態了,這話怎麼樣都說不出口,低著頭伸出手:「我自己擦就好,你快回浴室去。」
看著面對裸身嬌羞的她,讓政宗壓不住自己的玩心:「好阿,不過妳手伸上來點自己拿。」
「欸?好?」待到遲疑的手掌伸到自己嘴邊,政宗含住茜的食指與中指,犬齒輕咬下。
「啊啊阿我伸錯地方了!」完全誤以為是自己把手指伸進政宗的嘴裡,邊尖聲大叫邊將手指抽出來,漲紅了臉。
『真可愛。』心裡嘆息著,但一臉無所謂的:「沒什麼。」
一陣的混亂,茜終於能好好坐下來了,嘴裡吸著味道堪比店家手藝的烏龍麵:「到底怎麼煮的能這麼好吃……」雙眼瞇起,完全沉醉在美味的食物中。
「叮!」
擱在沙發上的手機接收訊息響起聲音,茜放下筷子走向客廳、拿起手機點開螢幕。
「……」
原先享受美食的欣喜容顏逐漸退去,汰換上了工作時的嚴肅面孔,全神貫注於螢幕上,步伐散亂踩著,不時碰撞傢俱發出挪移的噪音,終於回到椅子上,雙腳一縮,整個人縮在上頭、動也不動。
「我洗澡好了……嗯?」推開門的景象讓政宗愣在原地,原先客廳乾淨的茶几上被資料完全霸佔,找不到地方的茜只能墊著小凳子趴在上頭寫字,場景看起來是有幾分刻苦。
「你怎麼不移到餐桌上?我幫妳。」無奈蹲下,戳戳她的額頭,轉身面對茶几:「這些都要嗎?」
「欸?恩,不好意思這裡弄得那麼亂……」
「不用跟我客氣。」
資料數量遠超過政宗的想像,掃視著滿桌的文件,不禁問著:「妳今天有打算睡覺嗎?」
停下手上的動作,滿臉歉意抬頭望著:「好像……有點難,而且剛剛學長給了新資料,可能又要通宵了。」
「熱衷工作我不反對,但看看妳。」拇指撫過眼角,將臉湊近對方:「眼睛充血、黑眼圈,妳這個月哪天有睡超過5小時嗎?」
臉頰突然被捧住,兩方的距離驟減,鼻尖感受到溫熱的氣息,茜被政宗盯得緊張至全身僵硬,緊握對方手腕,語氣微微飄盪著:「放假都有補眠……」
「我記得、今天也是假日是吧?嗯?」手掌出力,擠壓雙頰,政宗臉上笑得惑人,可茜卻一點都笑不出來。
「……我睡覺。」舉手投降,只能乖乖跟著走進房間。
討厭,下次不來了。
Fin-
